摘要：把金融看成是与货币流通相关的经济活动有它的合理性；把货币流通和信用活动包含在金融 定义之内，强调金融是货币资金融通，有其合理性和局限性。把金融定义为“资本市场的运营、资本资
产的供给与定价”是由融资活动的发展变化推进的；从方法论的角度说有从横向考察金融和从纵向 考察金融；新近出版的博迪、莫顿合著的《金融学》在什么是金融、为什么要研究金融及怎样研究金融
等方面都有创新。
金融通常解释为货币资金的融通。这样的解释表 明它在货币盈余者与短缺者之间调剂货币资金余缺， 但这样的解释似乎没能前进多少，有 “望文生义”之
嫌。在我国，应当说对金融含义的权威注释是《中国金 融百科全书》“金融”辞条，该辞条的注释是：“货币流 通和信用活动以及与之相关的经济活动的总称”。这
样的定义超出了“货币资金融通”之说，而且把货币流 通和信用活动与金融联在一起。把金融看成是与货币 流通相关的经济活动有它的合理性，因为货币资金也
是货币，货币资金的循环和周转是再生产过程中的货 币流通。马克思说“]$B$]^ 这种形式也包含着特殊的 货币流通”（《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 卷，第 ’&# 页），其特殊性主要在于：再生产过程的货币流通存在 着垫支与回流的过程；回流的货币一般要增值；在流 通中既作用于交换过程又作用于生产、分配、消费过
Z收稿日期[’""!$"#$!& 程。但必须看到，货币资金的融通，表现为货币与货币 的交换，相当部分的货币资金融通，脱离了再生产过
程。把金融看成是一种信用活动也有它的合理性，因 为当代的货币是信用货币，它是在信用制度下供给 的，对货币的需求实际是对信用流通工具的需求，而
且货币资金的融通必须建立在正常的信用关系的基 础上。但必须看到，在特殊的制度背景下的货币资金 融通不是建立在信用关系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政
府行为”的基础上。
把货币流通和信用活动包含在金融定义之内，强 调金融是货币资金的融通，有其合理性，也有其局限 性。局限性之一是缩小了融资主体，因为按经典作家
的概括，货币资金只是存在于物质产品生产流通领 域，这样需要融资的主体，便只是工商企业。局限性之 二是把金融的功能限于调剂货币资金的余缺。这与现实有很大的距离。局限性之三是淡化了市场的作用，特别是淡化了利
作者简介 曾康霖（四川泸州人，西南财经大学教授、博导，著有《资金论》、《信用论》等。 虞群娥浙江宁波人，浙江财经学院副教授，著有《银行财务管理》、《制度变迁与国际货币体系改造》等。
息的作用。所以怎样给金融定义，需 要从实际出发。现代金融从表现形式说有：货币的借 贷、兑换、买卖，款项的支付，票据的流通，证券的买 卖，衍生工具的交换，实物的租赁，事物的保险，贵金
属的交换等，尽管不同的形式有各自的特点，但它们 都是一种资产，其价值都要以货币计量，其增值状况 都以利息为尺度。并且，它们的活动形成了一个市场，
进入市场的主体，既有企业又有个人，还有政府，活动 的目的绝不仅是调剂货币资金的余缺，而是为了求得 资产的流动性、安全性和盈利性的最佳组合。所以，现
代金融是以货币或货币索取权形式存在的资产的流 通。这样定义金融，强调金融是市场行为，是人们资产 的变换，是以利息为尺度的权利与义务的承诺。
在《新帕尔格协夫经济学大辞典》中，“金融”一词 被定义为“资本市场的运营，资本资产的供给与定价” (见该辞典第二卷E-J 笫 (35)
页，经济科学出版社1992年版)。该辞典指出：“金融”的基本内容有四个方 面，即有效率的市场；风险与收益；替代与套利：期权 定价；公司金融。但“金融”概念的中心点是资本市场
的运营、资本资产的供给与定价。这样给“金融”定义， 它扬弃了货币和信用，舍掉了金融宏观管理与政策， 它意味着金融是独立于货币和信用之外的范畴，其涵
盖的不是政府行为活动，而是储蓄者投资者的行为活 动。
这样给金融定义是由融资活动的发展变化推进 的：(1)金融工具的多样化和融资方式的发展使融资活 动与投资活动呈统一的趋势，资本市场是实现二者的
统一的系统；(2) 直接融资在融资活动中的比重增大， 间接融资的比重缩小，且间接融资与直接融资相互渗 透，为资本市场的运营创造了条件；(3)发达国家金融
经济相关度的提高，意味着人们持有的资产中金融资 产的比重增大，品种的多样化，追求的多元化，既要追 求回报又要回避风险，还要保持它的流动性，在这种
状况下创造资本资产的供给，人们的融资活动自然选 择在市场；(4)融资活动，需讲求效率，而效率高低反映 信息的掌握程度和收益与成本的比较，这样就需要通
过预期、定价，所以资本资产的定价成了金融活动的 主要内容。总之，金融的含义取决于金融活动的发展、 运作和评价，而金融活动的发展又取决于经济金融化
的程度。
从方法论的角度说，有从横向考察金融和从纵向 考察金融：货币资金盈余者与短缺者的存在，在空间 上调节它们之间的余缺，是横向考察金融的典型表
现；求得金融资产的在时间上的最佳组合，预期价值 的实现，是纵向考察金融的典型表现。"2000年10月中 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翻译出版了美国经济学家兹维·博
迪(Zvi Bodie)和罗伯特·C·莫顿(Robert.C.Merton)合著 的《金融学》，可以说这部书，是纵向考察金融的代表 作。
这部书在什么是金融，为什么要研究金融，怎样 研究金融等方面，对传统的金融学都有创新。传统的 金融概念如上所述，而这本书的作者认为“金融是在
不确定环境中对资源的时间配置”!见该书第 17页’或 者说金融是在不确定的条件下对稀缺资源的跨时期 分配。理解他们的对金融概念的这一定义要注意
) 点(1)所谓的金融资源是指什么，按他们的解释金融 资产是指家庭、企业拥有的财产或财富；(2)所谓的金 融资源的稀缺性是指什么，按他们的解释是指家庭、
企业财产或财富的有限性；(3)所谓的“跨时期的分配” 其含义是指什么，按他们的解释是指在不同的时间上 对财产或财富在其成本与效益方面的权衡；(4)所谓的
“不确定环境中”或“不确定条件下”其含义是指什么， 按他们的解释是指决策者和其他人无法预先明确知 道。博迪认为，资源的金融配置与资源的其他配置比
较起来有两个特点：一是不确定性；二是成本收益比 较的时间预列即不同时间的分布!见《经济学消息报》 2000 年12月1 日第 413 期。这样来定义金融与一般
的或传统的规范其差距是：(1)一般的讲，金融资源是 指货币、信用以及在货币信用基础上派生的各种金融 商品的供给、需求及它们的交易，从所有权的归属来
说，金融资源的一部分形成家庭财产，但不仅是家庭 财产；(2)金融资源是否稀缺值得研究。我们认为金融 资源与其他资源比较起来，它的供给与需求不是“稀
缺”，而是有较大的弹性；(3)不确定性是否在资源的其 他配置中不会发生>我们认为其他资源的配置同样存 在着不确定性，因为同样受市场“看不见的手”导向；
(4)在资源的其他配置中是否不存在成本收益比较的 时间预列>我们认为同样存在，因为其他资源在不同 的时间、空间中有不同的价值。所以，看来这样给金融
定义，也有界线不清楚、含义不精确和不规范的地方。
为什么要研究金融,或者说研究金融为了什么
博迪他们有一个核心观点即“金融理论中的角色是家庭 和企业。家庭在理论中占据特殊位置，因为体系的最 终目标是满足人们的偏好，而且理论认为那些偏好是
给定的。金融理论以人们满足偏好的努力来解释家庭 的行为。企业的行为是从其如何影响家庭福利的角度 来研究的”!《金融学》第17 页这段话表明：在他们看
来，金融的最终功能是为了满足人们的消费偏好，增 进福利，“家庭的行为是做出满足偏好的努力”，企业 和政府的存在是为了便于实现最终功能，其行为是如
何影响家庭福利。在他们看来，要增进家庭的福利，满 足人们的消费偏好，就要将自己拥有的资产进行最佳 组合，减少风险，求得增值。这样的理念与一般的或传
统的理念比较起来，其差距是：（1）侧重点在于家庭，而 不是企业、政府，相反，企业和政府的存在是为了实现 增进家庭福利和满足人们的消费偏好；（2）金融的运作
在于家庭财产的组合或配置，而不是把金融作为一种 信息、一种工具、一种产业，研究它的运作如何作用于 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把金融的最终功能说成是
满足人们的消费偏好是在经济发展、人们收入增加到 相当程度条件下产生的，因为在这样的条件下，不仅 要消费物质的、精神的产品，也要消费金融产品，金融
消费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因而有其 合理性，但如果条件不具备或时过境迁，就需要修正。 应当说，金融的最终功能是满足人们实现价值的追
求，人们实现价值的追求有物质的和精神的。
怎样研究金融，博迪提出了金融的三根基本支柱 和四重体系及六大基本功能，所谓金融的“三根基本 支柱，”也就是货币的时间价值原则，风险与收益原则
和科学定价原则；所谓金融的“四重体系”，也就是金 融市场、金融中介、金融服务公司、金融监控管理机 构；所谓金融的“六大基本功能”，按博迪在中国人民
大学的讲演，可概括为：支付系统，集中财富，转移资 源，风险管理，提供信息，建立激励机制。他们认为所 有这些就是金融理论化体系的组成部分，撰写出版的
《金融学》也是按这样的体系安排的。他们认为，金融 理论的作用就在于帮助人们的思考如何决策，因而把 这些问题讲清楚，用这些理论去充实人们的思想，指
导人们的行为，就足够了，而无需涉及金融宏观调控。 由此，我们可以说博迪、莫顿撰写的金融学是一部微 观金融学，进一步说是一部以家庭资产组合为着力点
的家庭理财学。这样的金融学在美国那样的社会里是 适用的，一定有广大的读者群，但博迪认为，不仅如 此，它具有国际性。他在讲演中说《金融学》的主要内
容涉及很广，“包括个人和公司做决策的部分。因为当 人们面临越来越多的选择，就个人来说，理解如何做 金融决策，要存多少钱以应付将来的问题，投多少钱，
这些都是个人要做的决策。指导个人做金融决策的原 则同样也适用于企业做商业决策。这些非常基础的原 则对德、美适用，同样也适用于中国和其他国家，具有
国际性”。（《经济学消息报》 2000年 12月 1日，第413期 ）这样的论断合不合适，可以讨论，在我们看来尽管 家庭个人的金融服务需求与企业的金融服务需求有
相同之处，但家庭个人的金融决策与企业的金融决策 总有不同；家庭个人在社会经济生活中是消费者，而 企业在社会经济生活中是生产者和流通者；家庭个人
的资产结构有别于企业的资产结构；家庭个人的行为 目标、价值取向也有别于企业的行为目标、价值取向； 因而企业的金融决策尽管可借鉴、采用家庭个人金融
决策的某些方面，但决不能等同。至于说对德、美适 用，同样也适用于中国和其他国家，不说这种说法脱 离国情和现实，那也只能说是一种期待。
结合中国的实际，特别是结合改革开放 %& 年的 中国实际，需要认识到在金融理论或金融观念方面有 不少创新： （1）传统地说法，经济决定金融，金融反作用于经
济。当代，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金融对经济的发展 起着先导作用、金融是现代经济的组成部分，金融业 是第三产业。
（2）传统地说法，间接融资为主，直接融资为辅。当 代，间接融资与直接融资交互溶合，间接融资为直接 融资服务。
(3)传统地说法，金融就是融通资金。当代，金融不 仅融通资金，而且提供服务、提供金融商品让人们消 费金融。
（4)传统地说法，金融媒介储蓄转化为投资，当代， 金融不仅媒介储蓄转化为投资，而且作用于金融资产 的选择。
（5）传统地说法，金融机构“自己找钱，自己用”，如 自己从资金盈余者那里拉存款。当代，金融机构，不完 全是“自己找钱，自己用”，而且“别人找钱，给我用”。
此外，银行找钱，财政用。
迪他们有一个核心观点即“金融理论中的角色是家庭 和企业。家庭在理论中占据特殊位置，因为体系的最 终目标是满足人们的偏好，而且理论认为那些偏好是
给定的。金融理论以人们满足偏好的努力来解释家庭 的行为。企业的行为是从其如何影响家庭福利的角度 来研究的”!《金融学》第 "#
页$这段话表明：在他们看 来，金融的最终功能是为了满足人们的消费偏好，增 进福利，“家庭的行为是做出满足偏好的努力”，企业 和政府的存在是为了便于实现最终功能，其行为是如
何影响家庭福利。在他们看来，要增进家庭的福利，满 足人们的消费偏好，就要将自己拥有的资产进行最佳 组合，减少风险，求得增值。这样的理念与一般的或传
统的理念比较起来，其差距是：!"$侧重点在于家庭，而 不是企业、政府，相反，企业和政府的存在是为了实现 增进家庭福利和满足人们的消费偏好；!%$金融的运作
在于家庭财产的组合或配置，而不是把金融作为一种 信息、一种工具、一种产业，研究它的运作如何作用于 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把金融的最终功能说成是
满足人们的消费偏好是在经济发展、人们收入增加到 相当程度条件下产生的，因为在这样的条件下，不仅 要消费物质的、精神的产品，也要消费金融产品，金融
消费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因而有其 合理性，但如果条件不具备或时过境迁，就需要修正。 应当说，金融的最终功能是满足人们实现价值的追
求，人们实现价值的追求有物质的和精神的。 怎样研究金融，博迪提出了金融的三根基本支柱 和四重体系及六大基本功能，所谓金融的“三根基本 支柱，”也就是货币的时间价值原则，风险与收益原则
和科学定价原则；所谓金融的“四重体系”，也就是金 融市场、金融中介、金融服务公司、金融监控管理机 构；所谓金融的“六大基本功能”，按博迪在中国人民
大学的讲演，可概括为：支付系统，集中财富，转移资 源，风险管理，提供信息，建立激励机制。他们认为所 有这些就是金融理论化体系的组成部分，撰写出版的
《金融学》也是按这样的体系安排的。他们认为，金融 理论的作用就在于帮助人们的思考如何决策，因而把 这些问题讲清楚，用这些理论去充实人们的思想，指
导人们的行为，就足够了，而无需涉及金融宏观调控。 由此，我们可以说博迪、莫顿撰写的金融学是一部微 观金融学，进一步说是一部以家庭资产组合为着力点
的家庭理财学。这样的金融学在美国那样的社会里是 适用的，一定有广大的读者群，但博迪认为，不仅如 此，它具有国际性。他在讲演中说《金融学》的主要内
容涉及很广，“包括个人和公司做决策的部分。因为当 人们面临越来越多的选择，就个人来说，理解如何做 金融决策，要存多少钱以应付将来的问题，投多少钱，
这些都是个人要做的决策。指导个人做金融决策的原 则同样也适用于企业做商业决策。这些非常基础的原 则对德、美适用，同样也适用于中国和其他国家，具有
国际性”。!《经济学消息报》 $%&&& 年 "% 月 " 日，第 ’"( 期$这样的论断合不合适，可以讨论，在我们看来尽管
家庭个人的金融服务需求与企业的金融服务需求有 相同之处，但家庭个人的金融决策与企业的金融决策 总有不同；家庭个人在社会经济生活中是消费者，而
企业在社会经济生活中是生产者和流通者；家庭个人 的资产结构有别于企业的资产结构；家庭个人的行为 目标、价值取向也有别于企业的行为目标、价值取向；
因而企业的金融决策尽管可借鉴、采用家庭个人金融 决策的某些方面，但决不能等同。至于说对德、美适 用，同样也适用于中国和其他国家，不说这种说法脱
离国情和现实，那也只能说是一种期待。 结合中国的实际，特别是结合改革开放 %& 年的 中国实际，需要认识到在金融理论或金融观念方面有
不少创新： ")传统地说法，经济决定金融，金融反作用于经 济。当代，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金融对经济的发展 起着先导作用、金融是现代经济的组成部分，金融业
是第三产业。 %)传统地说法，间接融资为主，直接融资为辅。当 代，间接融资与直接融资交互溶合，间接融资为直接 融资服务。 ()传统地说法，金融就是融通资金。当代，金融不
仅融通资金，而且提供服务、提供金融商品让人们消 费金融。 ’)传统地说法，金融媒介储蓄转化为投资，当代， 金融不仅媒介储蓄转化为投资，而且作用于金融资产
的选择。 *)传统地说法，金融机构“自己找钱，自己用”，如 自己从资金盈余者那里拉存款。当代，金融机构，不完 全是“自己找钱，自己用”，而且“别人找钱，给我用”。
此外，银行找钱，财政用。
